第一文学园人生杂谈 → 爱在黎明破晓时

 
爱在黎明破晓时   Post By:2008-6-26 9:26:00

  故事在大提琴与弦乐的协奏声中开始。巴黎驶往东欧的列车上,美国青年杰西依窗斜坐,
  手里捧着一本书,抬头看见一个美丽的法国女孩塞琳娜,金发掩映着微红的脸,坐在隔壁,也在读着一本书。车厢里一对夫妇德语的高声争吵惊动了他们。杰西问,你知道他们争论什么吗?你能说英语吗?塞琳娜答,德语知道得不多。你是美国人吗?杰西自嘲,我就是粗鄙的没有文化的只会说英语的美国人。
  两个陌生人就这样攀谈起来。临近维也纳,
  杰西鼓足勇气,“我有个疯狂的想法,但是如果不问你,我下辈子都会耿耿于怀的。我想继续和你聊天,尽管我对你一无所知,但我觉得似乎我们似曾相识,同意吗?明天就要乘9:30的飞机离开欧洲,口袋没有钱住宿旅馆,
  想和你一起游览维也纳,就像时空旅行,许多年以后,回想起你所认识的人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  旅程开始,美丽的维也纳就在脚下。公交车里,河边走廊,杰西、塞琳娜倾谈着关于灵魂、婚姻、职业和未来。塞琳娜说,我讨厌身处异国他乡,尤其是美国,他们说我说话法国味十足,sofrance,socute;我讨厌街上被无聊的男人搭讪,笑脸让他们觉得生活不是那么无聊;我讨厌远在千里的战争,人们在死亡,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,也许根本没有人关心;我讨厌媒体试图控制我们的思想,这是一种新的法西斯主义。杰西说,你相信轮回转世,灵魂永存吗?五万年前,地球上只有一百万人,现在却有60亿人。如果我们拥有自己独立的灵魂,那他们是从何而来?现代人的灵魂是原有灵魂的一部分吗?是因为这样,我们才这么的分散,这么的独特吗?
  唱片店里,他们播放了一首歌曲:北面吹来一阵风,诉说着爱意的来临;我并非如此不可亲近,此刻是多么需要你,comehere,comehere。吉他和弦的声响如同溅落湖面的水珠,悠扬发散。
  两人闪躲的眼神,带着羞涩的脸,在音乐的渲染下,悄悄地红了。
  日落下的多瑙河,旋转的木马,神秘的女巫抚看手掌的纹线,街头宣传画引发的关于宗教的讨论,吉普赛女人妖娆的舞蹈,流浪诗人不失尊严的乞讨,吟诗一首:
  白日梦般的错觉,
  豪华车竟有睫毛,
  你的脸如此美丽,
  坠一滴泪入我的酒杯,
  看着那双大眼睛,明白你对我的意义,
  如同蛋糕和奶酪。
  我是迷人的天使,我是奇幻的展台,
  你不知我来自何处,我们不知该前往何方,
  只管融入生活,就像河流的支脉,
  奔流而下,随波逐流,
  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  酒吧里,杰西、塞琳纳以手指作电话,倾诉心声。塞琳纳说,今天遇见一个美国人,很有趣,他谈到小时候遇见他祖母的灵魂,我就是那时被他吸引住了,就因为一个小男孩和他所有的梦想。他高高的个子,有点笨拙,我喜欢他偷看我的感觉。杰西说,在欧洲的最后一晚认识一个人,她无疑是波利且提笔下的天使,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  维也纳一夜,无人的草坪,静静的河水。
  杰西和塞琳娜就这样地说着,谈论着。
  离别时刻,黎明破晓之时,火车站台。相约半年后,6月16日后的半年,维也纳的九号站台6点钟再次见面。
  列车缓缓开出,音乐轻轻响起。这是三拍子的华尔兹,淡淡的伤感。画面依次闪现维也纳静静的街道,耸立的雕塑,多瑙河上的邮轮,翠鸟低鸣的墓地——他们走过的地方。杰西回首频望,怅然若失;塞琳纳倚窗半睡,姿态安静。
  半年后,他们会见面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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