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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雨如烟似雾,我的心也变得灰蒙蒙的,伤感而沉重。细密的雨丝,提醒我:又到清明。
唐诗、元曲中有不少描写清明的句子,流淌的是怀乡思亲的情愫。在这特定的时节,这份如丝如缕盘桓在心中的情愫,正如飘渺的清明雨,纷纷而落,撞击我的心灵。看着飘飞的柳絮,满地的地菜花(白色的小花,一朵一朵,很是醒目),我不禁又想起我的父母来。
记得儿时每到清明,父母总带我们去给爷爷奶奶上坟。当父母祭奠爷爷奶奶的时候,我们几个孩子飞也似的满山遍野找乐。摘野果、挖草根、捉蝴蝶;野果又酸又甜,草根清脆甘甜,蝴蝶漂亮无比。对于墓碑下的爷爷奶奶,还有其他亲人,我们不曾有任何记忆。因为我们从未谋面,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思念之情。那时留在我心中的只是那份自由自在和新奇有趣。
可现在,我面对的是给了我生命,养育我长大的父母。细密的春雨淋湿了我的心,想着他们给我的点点滴滴的温暖和慈爱,我再也无法象儿时那样轻松快乐。
父亲离世,我年龄尚小,可我依然读懂了痛彻心扉。母亲离世,我已过而立之年。因为工作忙碌,我们陪母亲的时间很少,母亲也从不要求我们什么。我总是安慰自己: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。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未能兑现承诺。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,弟弟突然来校找我,说母亲的情形不太好,我还不以为然坚持做完手中的工作。我去看母亲,可她已口不能言,只是怔怔地看着我,不到半小时母亲就走了。这是真的吗?我昨天还替你洗脚,跟你说话呢。今天你怎么就走了呢?我使劲摇着母亲。如今你我天人相隔。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,你叫我“情何以堪”?送母亲去火化时,当工作人员将母亲推进火炉的那一刻,我是肝肠寸断。母亲,我再也看不见你了。
我想寻找昔日的熟悉小路,可早已没了踪影。我知道,我再也找不回童年的时光了,我只能在心里把你们追忆。
清明了。父亲母亲,女儿来看你们了。你们知道吗?现在的商家可真是精明到家了。纸扎的商品应有尽有,价格不菲,还不能讨价还价,否则就会被商家耻笑,会被揶揄是对逝去亲人的大不敬。这还是原来的祭祀吗?女儿给你们上香了,给你们磕头了,女儿为二老献上一束白菊,祈愿二老在天堂安好!女儿没有给你们烧汽车、洋房、电视、元宝、亿元大钞。你们生前不喜欢显摆,女儿这样做,你们不会怪女儿吧。尽管女儿祭祀的过程很简单,可女儿对你们的感情却是虔诚的。让女儿静静地陪你们小坐一会。
倘若你们“在天有灵”,就多和女儿梦中相见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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